第六十四章 蒹葭之处水湄畔(1/4)

刘堰等一干兄弟于殿中十分尽兴地饮酒赏乐。酒过三巡,殿外却有一人堂而皇之地迈步而入。

来者刘淖,众人皆讶然。早听闻是他自己借故推脱了这场宴席,此时何故不请自来?反复无常,真是反复无常的人。

在坐的刘堰拧了拧眉。

刘昌虽不怠见他,却也假惺惺地笑道:“哟,六弟,稀啊,怎么不早些来呢?”

“臣弟深知宫中琼酿有限,故待三巡之后,再来讨饮些剩下的。”刘淖说着凄凄惨惨的话,语气里却充斥着桀骜。殿中空着好几位置,可他偏偏选坐在刘堰正对面。

这是最利于冲突产生的位置,刘堰微锁的眉头带着疑,饮酒时有意地撇去目光。

这戏剧的一幕焦距了在场之人的目光,没有人想的到原因,有些甚至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
刘淖神悠然地饮下一樽酒,指腹在杯沿轻轻徘徊,他看见刘堰刻意回b的目光,魅唇,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方才的金簪,放于桌案最显眼的地方。

刘堰执樽之际,目光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支金簪之上,心头骤然一紧,这不是?!

又有好事者调侃:“六弟,你怎么把女人之物带到酒桌上来了?”

“这支金簪啊。”刘淖神秘一笑之后,假装有意b开这个话题。而是笑着向刘堰敬去酒,神动作,皆含着不单纯的意味:“七弟啊,为兄敬你一杯。”

他向自己敬酒?呵,可笑。“六哥突然那么气,叫本王如何受得起啊!”刘堰用冷冷的口吻说着受宠若惊的话。

在座之人闻见了不安的味道,气氛突然紧张。

可刘淖却无半分不自然:“七弟如何受不起?那次曲梁之行,为兄可是终生难忘啊!”

曲梁之行?!对了,他来之时,正是胧兮出走的时间!刘堰脸突变,起身:“二哥恕罪,臣弟突然身体不适,先行告退,还望不要扫了各位兄弟的雅兴。”

看着刘堰离开,大家并不意外,他们两个,果真是谁都容不下谁。刘淖表现得更加得意,潇洒地将手中的美酒,一饮而尽。

间的风在空旷的宫中来去自如,缭缭地将那些不为人知的回忆吹入梦里。

“王爷,您怎么这么快回来了?”当心兰看见刘堰慌忙的脚步与一脸的不对劲,不由低缓了声。

“夫人呢?”刘堰开口就问。

“夫人?哦,夫人已经歇下了,王爷您……”没等心兰说完,刘堰便迅速进了室。行至帐前,脚步却渐渐缓下,轻唤:“胧兮,你睡下了吗?”

一只素手倏然掀开了绣帐,胧兮眼含笑意,目光温柔:“王爷,你回来了。”

刘堰眸仁稍移,注意到胧兮膝上正放着一个未完工的刺绣,他坐到她身旁,伸手拿起那个刺绣,他看看胧兮:“这是?”

胧兮接过刺绣,笑道:“我想为你绣一条汗巾。你看,这是月绒草。”

“月绒草?”

胧兮点点头:“就是那日与你一同坠崖,我在崖旁采的那个。”她偏首,青丝顺着香肩滑落,r白的丝衣半透着她白皙的皮肤。

月绒草?坠崖?也就是那一次,那场惊蛰,万念俱苏。

刘堰再次要过刺绣,心动的感觉操纵着指尖轻抚过未完工的轮廓。

可也就是那一次……刘堰搂住胧兮的肩膀,携着试探问道:“胧兮,你可还曾记得那支银杏叶簪子是如何弄丢的?”

胧兮愣愣,怎么又问起这个了,一想方才刘淖的举动,顿时明白了。

“王爷为何又问起这个了?”她随手放下刺绣。

刘堰笑笑,装作没事说:“没事,只是偶尔想到,顺便问问罢了。”

是吗?胧兮抬眸,笑了。她执起他的大手贴于心口,语平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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