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二章 万事不可成蹉跎（1/2）
“请庞先生留步。”
皇太后吴氏忽然现身于膳房门前，眼力渐渐一扫，脸色和煦至极。庞哲委曲停下脚步，躬身施礼。
小乐子近前邀庞哲返回膳房，庞哲回以白眼。
“参见皇太后。”
兴安自甬道从容而来，冲吴氏行罢礼，移步至庞哲身边，附耳低语一番，庞哲脸色一缓。
“老奴告退。”
兴安作礼辞别皇太后，旋即邀庞哲移步乾清宫外，庞哲垂首冲吴氏施礼，而后随兴安缓缓退往。
景泰帝出了膳房，“儿子恭请母后圣安！”
“起来吧。”
吴氏促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，转身进了膳房。
“奴婢叩见皇太后！”
吴氏看都不看那名近侍景泰帝的宫女，而是径直走到膳案前，仔细打量案上的菜肴，。
“朝务再怎么繁冗，天子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，晨昏颠倒、饮食无常，这于养身无益。”转身吩咐小乐子道：“快往命人撤了膳席，布上哀家特备的菜肴。”
“是。”小乐子挥手示意那名还拘着礼的宫女退出，随即朝等候在外的宫女招招手。
眼见一群宫女正在麻利地布菜，景泰帝缓缓近前道：“多谢母后。”
吴氏端视景泰帝，脸上重现出往日里哀婉的脸色，只是目中透着些许的嗔意。
“素闻庞先生见识非凡，异于凡人，天子宜居心待他。”
“儿子明确。”景泰帝眼中的怒意一闪即逝，“公卿也好，百姓也罢，在朕眼前皆可知无不言，但有一点，无论是谁，都不可妄议越王！”
吴氏一怔，侧过身往，迎着刺眼的灯火，双目张得极大。
“太皇太后生前给越王指定了看护人，惋惜，多少年了，看护人似乎并未善尽看护之责，以至于越王早过了婚娶之龄，至今却还是单身一人。”
景泰帝也扭转身躯，背对吴氏，迎着另一片灯火，目中有股深沉的意味。
“难道母后是想让儿子册立吴绮为越王妃？”
吴氏回看景泰帝一眼，却未转身，“绮儿是哀家的内侄女，年方十六，正值婚嫁之龄。哀家找人测过了，她与越王八字相合。”
景泰帝暗中撇撇嘴，“八字相合又能怎样？越王眼界极高，尽非轻与之人。您不是听说过他幼时的豪言吗？‘做盖世好汉，娶尽世美女’，吴绮有尽世姿容？”
吴氏猛然转过身来，眼力擦过景泰帝的头顶，投在一盏瑰丽的琉璃灯上。
“尽世与否，天子说了算，别人说了不算。”
景泰帝抿着嘴，嘴角翕动了几下，“此事天子说了恐怕也不能作数！当年太皇太后为越王亲择伴读，一切都有定论。”
“太皇太后？”吴氏凝目看向景泰帝，眼力触及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后脑勺，“伴读是伴读，越王妃是越王妃。”
景泰帝转身面对吴氏，面无表情隧道：“越王一旦成婚，朝中有关越王赴藩的鼓噪声再起，届时儿子或将不胜其烦。”
吴氏沉沉默很久。室内的气氛有些异常，那群宫女低眉垂首立于案边，连眼皮也不敢抬一下。
“赴藩就赴藩呗，总不能让越王一世无偶吧？”吴氏眉头一展，轻轻笑笑，绷紧的面部肌肉随之松弛下来，“哀家记得，越府的藩地应在浙江衢州府，浙江可是一个利益所呀，自开国以来，还没有一个亲王在浙江就藩。”
景泰帝眼力动了动，盯视膳案上已然摆放停当的佳肴，沉默不语。
兴安进内，瞥见景泰帝与吴氏的表情，立马挥退呆立在案边、手足无措的那群宫女。
“陛下，庞先生消了气，正在午门外的住处用膳。”兴安偷偷瞟了吴氏一眼，转对景泰帝道：“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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