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五章 裂变无声（1/2）
“臣越王祈铭叩见上圣皇太后。”
“民女夕瑶拜见上圣皇太后。”
咸熙宫内，朱祁铭与吕夕瑶双双对着上圣皇太后行大礼，姿容甚是严整。
称呼中的“上圣”二字万不可省往，由于这二字显示出了孙氏远高于皇太后吴氏的那分尊荣，且一个“上”字十分明确地表明，无论何时何地，吴氏都无法与孙氏并尊比肩。
当然，孙氏并无任何理由为此自感自得。“上圣”二字上不着天，下不着地，虚飘飘地悬在那里，如同镜花水月一般。正由于有了这道尊号，她才不得不阔别所有的权柄，在享受万人敬佩的礼遇时，无奈地旁观后宫真正的主人——吴氏尽情表演。
“祁铭，你二人快快起来。”
此刻，上圣皇太后心情极好。瓦剌人不断放出话来，将派人礼送上皇回国，并决意修复与大明已然决裂的关系，这让孙氏喜不自禁。
世事就是这么吊诡，以往大明展现善意越多，现实处境反而离和平越远；而毅然决然地显露己方的尽对实力与坚定意志之后，和平反而会主动送上门来。
北境即将重回安定，这当然合了孙氏之所愿，但她最大的心愿并不在此，而在于上皇早日回国。这不，上皇就要回国了！
孙氏笑盈盈地冲掌事宫女招招手，“赐座！”
正身后，朱祁铭瞥了吕夕瑶一眼，心中有分怀疑：夕瑶妹妹只是一个并无任何名分的素人，在咸熙宫这个近乎神圣的殿堂里，她有安然进座的资格吗？
那边上圣皇太后似有所觉，冲吕夕瑶缓声道：“你本日切莫提谢恩二字。一想起那些往事，哀家心中便会不安，说到底，哀家毕竟是对不住你。”
吕夕瑶躬身，面色随之一缓，“都过往了，夕瑶早将往事忘得干干净净。上圣皇太后这声‘对不住’，民女可不敢遭遇。”
上圣皇太后微微一笑，“你不必拘束，哦，内园的茶花开得正盛，你只管往那边散心，哀家与越王说会话，午间留你二人在咸熙宫用膳。”
“多谢上圣皇太后！”
吕夕瑶扭头看向朱祁铭，朱祁铭点点头。
一帮宫女躬身近前，簇拥着吕夕瑶进了里间，绕道前往内园。
邀朱祁铭进座后，上圣皇太后久久凝视着他，目中满是激赏之意，“越王，太皇太后与哀家都未看走眼，你不愧为皇室宗亲里的芝兰玉树！”脸色微微一沉，“哀家知道你想救回上皇，惋惜功亏一篑，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，哀家知道上皇的性子，此事不能怪你。唉，上皇或许还不明确，我明军对瓦剌人攻得越猛，他越安全！也罢，听说眼下上皇到了苏武庙一带，瓦剌人对上皇礼敬有加，晚些时日回国就晚些时日回国吧，倒也无妨。”
救回上皇？朱祁铭暗中一怔。当初领兵出境时，他只想让也先付出足够沉重的代价，意在重创鞑贼，至于是否渴看顺便救回上皇，此事还真不好说。仔细回想首度见到上皇车驾时的情景，脑中似乎有两道截然不同的意念在激烈冲撞，救驾的意愿受到了克制。
第二次见到上皇车驾时，他的确产生过救驾的动机，可是，不知为何，当时他忽然想起了景泰帝，便对救驾之念极为排挤，心中甚是纠结。
回根结底，他的纠结源于心中暗躲的顾虑：上皇回国或将成为一道扰乱大明复兴过程的负面变数！
不过，上圣皇太后说得没错，经过大明将士的浴血奋战，上皇的处境产生了惊人的逆转，俨然不再是也先的囚徒。上皇车驾抵达苏武庙后，伯颜帖木儿宰马设宴，盛情招待上皇。也先对上皇十分恭敬，每两日进献一只羊，五至七日设宴一次，逐日进献牛乳、马乳等饮品。上皇出则乘热车，居则住窝儿帐房，路上碰到的鞑子，无论男女，都向上皇行马上叩头礼。每逢筵宴，也先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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