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二章 两地激辩（1/2）
朱祁铭再拜顿首，“恕臣直言，皇太后应当听说过此言：‘君臣无能，累及妇孺’。主政的男人无能，所有的苦难终极都得让天下女人往遭遇！上皇兵败土木堡，丧师辱国，自此之后，北境被鞑贼掳往的女子数以万计，她们做错了什么？面对禽兽一般的鞑贼，呼天天不灵，叫地地不应，她们为何遭此恶运！”
“放纵！”
皇太后怒不可遏，狂奔几步，手指朱祁铭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如此妄议上皇，哪还有半点为臣之义！”
朱祁铭恍若未闻，抬头目视前方，一脸的凛然之色，“难道皇太后忘了‘靖康之耻’的殷鉴么？宋靖康元年，汴京城内君臣降金，阖宫后妃、皇室公主、宗女及无数民间女子被金人掳往，惨遭非人的蹂躏，数百年来，华夏后人深认为耻！臣不得不防患于未然，将该送走的人悉数送抵南京，以防历史哀剧重演！”
皇太后牙关打颤，忽然嘴角一斜，目中精光散尽，身子开端摇摆。掌事宫女奔过来一把搀住她。
“滚！”
撵走宫女，皇太后嘴角抽搐个不停，强忍许久，堪堪稳住神。
“朝中自有良臣谋定讲和之策，用不着你危言耸听！”
“良臣？”朱祁铭凄然一笑，“宋钦宗身边那些饱读诗书的所谓良臣，事前主和，事后附敌以保命，大肆搜捕民女，献给金人，成了金兵最无耻的帮凶，不过是一帮恬不知耻之徒而已！历史殷鉴昭告后人：非常之时若由懦夫主政，必将荼毒生灵！”
皇太后目中再次泛起透骨的冷意，“你如此口无遮拦，认真是铁了心惟那个······天子之命是从么！”
迎着皇太后凌厉的眼力，朱祁铭坦然举目看往，“臣何欲何求！这么多年了，臣不敢擅忘太皇太后生前的教导，念兹在兹的唯有一事，那便是以社稷为重！当今皇上言行举止无可挑剔，臣实在是找不出非议的理由。请皇太后明鉴，上皇回国只须数骑或十余骑人马随行即可，何必让也先拥众进境？”
“你······”皇太后一时语塞，忿然转过身往，挥挥衣袖，“瓦剌人可不比我大明军民，他们想出动雄师拥上皇回京，谁能说个不字？难道你忍心看见上皇来到北京城下，而京城军民却闭城不纳！”
“您果真命季铎与瓦剌人暗中密议过？密议的成果竟然是默许瓦剌雄师裹挟上皇回京？”朱祁铭目中浮起哀愤之意，忽然拔高了声调：“醒醒吧，皇太后！凭着京城坚固的城防，我大明自可击败远道而来的鞑贼，可是，若鞑贼裹挟上皇而兵临城下，守城军民见到上皇的圣驾，听了上皇的敕谕，何人还敢挥动手中的兵器？更有甚者，像彭时那样的人倘若打开城门出迎圣驾，又有谁敢禁止？瓦剌雄师伺机挥师进城，大明社稷恐将万劫不复呀，皇太后！届时，这世上除徒增新的‘徽钦二帝’之外，还会有无数百姓深陷于水火，对这样的恶果，您想明确了么！”
皇太后一震，跺足道：“真到了那个时候，若上皇过门而不得进，哀家于心何忍！”言毕黯然回到座前，颓然落座。
朱祁铭再次顿首，“古人云：‘皮之不存，毛将焉附？’保住了社稷，上皇自有安然回国的那一日；反之，若社稷不保，上皇哪还有国可回？臣恳请皇太后以社稷为重！”
“呜······”
皇太后掩面大哭起来。
······
奉天殿内，于谦出班，“王尚书顾念为臣之道，这也是人之常情。不过，孟子曰：‘得乎丘民而为天子’，若放任瓦剌雄师裹挟上皇回京，陷黎民百姓于水火，君将不君，臣将不臣，哪还有君臣之义可言？”
王直淡然看一眼于谦，而后沉默不应。于谦给他留足了面子，且点明了出迎上皇车驾可能招致的恶果，王直何其老道，岂会不知轻重？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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