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章 浴火重生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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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着瑟瑟秋风,朱祁铭回到了京师。在郊外,他碰见了数支奉命进京的部队,听其口音,可知他们应当是来自山东的卫所军。
沿途随处可见往京城方向调运粮草的车队。据说,远郊战备仓储里的货物已被抢运一空。
全部京城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。他得悉,北境部分驻军相继南移,连赵玟都率军离开了独石堡,驻扎于居庸关一线,以拱卫京师。
到了东直门外,就见城头高低戒备森严。城门口的军士忙于盘查验牒,有人眼尖,瞥见了策马徐驰的朱祁铭。
“越王殿下回京喽!”
这一叫不打紧,拥挤不堪的现场顿时如凝固了一般,百姓与士兵全都举目看来。
“越王殿下!”
似有压城的阴霾被瞬间扫尽了一般,人们的脸上都带上了分惊喜,连城楼上肃立的士兵也纷纷咧嘴轻笑。
“杀尽鞑贼!”
一名儒生突兀地高叫一声,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失声痛哭起来。现场有些人受到了沾染,纷纷掩面抽泣。
朱祁铭的回来给众人带来了盼看,也勾起了他们心中的伤心事。或许,那些哭泣的人们正是土木堡殉国者的遗属。
抑或此时的哭泣跟本就不是源自家人的不幸,而是源自国耻!
两日之内,数十万雄师全军覆没,这在中国与胡虏的交战史上,堪称尽无仅有的惨败!它给国人带来的耻辱感无比强烈。当人们看到复仇的盼看时,不仅会热血沸腾,而且还会用泪水往洗涤心灵中早已结痂的伤痕。
众人自觉让开一条通道,供朱祁铭的骑队通行。
一行人驰进东直门内,沿东直门大街前二里开外,就见一辆华丽的马车远远驶来,看旗牌与扈从的锦衣卫,可知那是郕王的车驾。
朱祁铭驻马,吩咐那些家丁各回各府,各找各主,尽快教会一帮勋戚子弟如何与鞑贼交战,以便有朝一日给他们为国就义的祖父或父亲、兄长报仇。
眼见车驾近前缓缓停下,朱祁铭翻身下马,正待施礼,却见郕王掀帘而出,一把捉住他的手。
“哈哈哈······越王,你回来得正是时候!我虽奉旨监国,总百官,但你我之间并无身份之别,那些繁文缛节不要也罢!”
朱祁铭促打量郕王几眼,见这个昔日的闲王再无半分的风骚倜傥之态,脸色和煦至极,但眉眼间隐隐有君临天下的气韵,一举手如在指导山河,一投足似将龙御天下,这副气派与往日一比,认真是恍如隔世!
“朝务繁冗,郕王兄何必亲来迎候?”
“哈哈哈······我本想郊迎三十里,惋惜不知你何日进京,若非城外锦衣卫看见你的旗帜即刻回报,我岂能知你已到京郊?”拉住朱祁铭就往车驾那边走往,“我对谁都不想出迎,除你之外!”
对谁都不想出迎?连有朝一日天子回来也是如此么?
朱祁铭诧异间,忽见庞哲下了后面一辆马车,“参见越王殿下。”
对这个当年与自己有数面之缘的世外高人,朱祁铭每次见他,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到,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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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怪在哪里,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庞哲缓步近前,“郕王殿下命人警惕照顾,夕瑶侄女一切安好,请越王殿下毋忧。”
夕瑶妹妹?朱祁铭心中一动,出了会神,本想道声谢,不知为何,最后只是略一拱手,算作致意。
郕王邀朱祁铭登上那辆华丽的车驾,朱祁铭坚辞不受。
朱祁铭缓缓扫视四周。大队锦衣卫围在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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