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六章 败像已露（1/2）
顶着阵阵秋凉，朱祁铭在露台边与建州三卫首领话别，打算领军回还。
露台上，朵儿真索躬身施礼，很久不休。一旁的叶赫那拉氏像个擅长读心术的萨满，以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朱祁铭，反正朱祁铭也不想让自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，故而他一直回避着那双明眸。
王烈的眼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叶赫那拉氏，只怕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抖动。对王烈这个临行还魂不守舍的家伙，起初大家在商议处分措施时，还是颇感头疼的。
唐戟切齿，怒其不争，“临战违令，重办不贷！”
石峰挠头，疑其不义，“重色轻友，小惩大诫。”
凡察叹气，哀其不矜，“年少轻狂，训斥即可。”
这几个台阶滑溜下来，王烈违纪的性质被淡化到了不值一提的地步，而处分的手段也是层层递减。
干脆连口水也别糟践算了！
朱祁铭似乎只有顺着阶梯往下滑的份，于是带上了老者的口吻：“罢了，好汉气短嘛！”
“架！”
朱祁铭一马当先，一阵驰驱下来，蜿蜒的骑队没进染黄的秋林中。
直到越日凌晨，一行人才经鸦鹘关回回辽东地界。
王翱率军迎候于道旁，一见朱祁铭的身影，连忙招呼众将翻身下马，十分隆重地行起了大礼。
“参见越王殿下。”
朱祁铭跳下马背，亲手扶起王翱，随即招呼众将正身。
冷无涯悄声向朱祁铭辞别，率长胜堡民壮先行离往。
“殿下，果如殿下所料，脱脱不花率军进犯辽东，总兵官曹义已于日前领军拒敌。好在虏寇攻势显缓，在下等人可保辽东不失。”王翱深看朱祁铭一眼，面色和煦至极，“殿下，朝鲜已派兵驻防鸭绿江一线，建州三卫遣使来议，约为策应。脱脱不花骑兵方遭殿下重创，元气大伤，如今辽东、朝鲜、建州女真又同气连枝，咱们的胜算极大！”
王翱并未言谢，但还是将谢意通过礼节、语气婉转地表露了出来。
迎着瑟瑟秋风，朱祁铭伸手托住一片黄叶，“辽东大局已定，脱脱不花再怎么折腾，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！”
欧阳仝、唐戟上前与辽东众官见礼，而后退至朱祁铭身后数丈远的处所肃立。
辽东诸将却不愿退后，牢牢跟在王翱身侧。
王翱并无驱赶众人之意，淡淡瞟一眼部属，随即笑看朱祁铭，“所谓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，擅长利用敌人内部的嫌隙大做文章，这堪称上上之策！殿下，脱脱不花在这边吃了大亏，想必巴看着也先也在宣府、大同那边损兵折将，若能如此，双方依然可以互相制衡，说不定脱脱不花还指看借此占得上风，摆脱受制于人的窘境。”
朱祁铭以笑作答。
那边冯鹰朗声道：“越王殿下，据传也先不久前进寇大同，我大明数万边军覆败，皇上御驾亲征，数十万雄师正在开赴大同的途中。敢问殿下，您对此有何卓识？”
冯鹰嗓门大，一番话让越府护卫军很多人听了个逼真，众人无不脸色穆然。
辽东将士都睁大了双眼，把眼力聚焦在朱祁铭身上，连王翱也是如此，无意斥责冯鹰冒昧。
朱祁铭敛起笑意，只顾看着远山出神。
“意料中的事！”他回过神来，深奥的眼力渐渐扫向众人，“如此说来，京中精锐尽出，这等阵仗可谓罕见！但这不是往打思机发那样的麓川小贼，也不是进剿兀良哈残敌，而是要与瓦剌重兵较量，故而······”迟疑片刻，还是按下了心中的真实想法，只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：“输赢难料。”
“照说，我军胜算不小于七成！”王翱抚须，“我军兵力远超瓦剌，那可都是练习有素的京中三大营精锐！且兵器优于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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