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七章 何为大义（1/2）
“老朽可以想法让殿下见到喜宁。”
胡濙婉言劝告朱祁铭近一个时辰，朱祁铭却不为所动，总是顾左右而言他，胡濙无奈，作出了他认为所能作出的最大让步。
这里是皇城内的一处雅园，紧邻大明门，占地面积不大，却是雕梁画栋，曲栏幽径，迥异于京城的庭院作风，带着江南院落的浓郁气味。当年朱祁铭借居皇宫别院时，常路经这个神秘的所在，曾暗中探听过雅园的主人，成果不得而知。
周霖一人在院中赏梅，此刻回到游廊上，斜倚曲栏，不时瞟一眼门内，显然他的好奇心已然耗尽。
朱祁铭举目看向门外，淡淡的眼力不知是对着周霖，还是对着远处的梅林。“胡尚书乃饱学之士，数十载的人生全是宦海浮沉，唉，惋惜！”
胡濙眼皮微微一挑，“殿下此言何意？”
朱祁铭收回眼力，柔和的面容透着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，而语气却分明带着分苛刻，“当年若隐于世外，假以时日，胡大人或为一代宗师，或为世外高士，等哪天国有大难时，胡大人自可进世，以不世之才扬名天下。而官场嘛，那里只出人精，却无法造就旷世奇才。”
这是朱祁铭首次直言不讳地鄙弃朝中公卿，在胡濙听来，这番话有些刺耳，不过还好，朱祁铭不像王振那样，直斥朝中九卿为“腐儒”。可是，“人精”二字毕竟称不上好评，往深了想，若九卿既是“腐儒”，又是擅长钻营的“人精”，那就更加不堪了！
试想，面对内忧外患时是“腐儒”，面对权术私利时是“人精”，此类人岂不成了世间的垃圾人群？
胡濙不愧是累朝老臣，面对现场及联想引发的双重刺激，只是一笑置之。
朱祁铭这才对胡濙迟来的让步作出了回应：“对小王而言，喜宁已成鸡肋，很多事猜都能猜出七分，何况小王行事与某些人完整相反，小王不爱说俏丽话，做起事来却总是以天下为先，胡大人不妨想想，当前这个节骨眼上，小王会往搅喜宁这堆狗屎么？说实话，两年前小王极想与胡大人达成让步，只要顾大义，有大智，彼时的让步代价极小，小王可解小王的旧怨，胡大人续做胡大人的公卿，各给对方方便，如此一来，说不定有一天小王还能帮到胡大人。惋惜，胡大人选择了站队，站在一方阵营，便要面对来自各方的无情审阅，您背弃的人并非只有小王一人！胡大人您说，您有大义、大智么？”
胡濙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“站队？此话从何说起？”
朱祁铭轻声笑笑，“见微知著！胡大人不妨想想，皇上为何让您来充当说客？您有何交易的筹码？哦，朝中君臣为了立储这件头等大事，也只能让皇室宗亲纷争的砝码此增彼减，如此方能令小王心动，不是么？”缓缓起身，移步至门前，挥手的姿势潇洒至极，“胡大人常在天子耳边说襄王的好话吧？”
皇上钦点说客，本来竟是此意？胡濙再也沉不住气了，他猛然意识到，自己这个饱学之士，身为公卿，但搁在朱祁铭眼前，只是一堆任人解构的积木而已，哪还有半分的智识可言！
“大义？殿下心中还有大义么？赶在立储的紧要关头，殿下为了替自己的先生家出气，竟然以亲王之尊，为难一名外戚，何来大义与大智！”
朱祁铭转过身来，好奇地看了胡濙几眼，“小王闹出的动静再大，也只能转变那些必须转变的事，不可变更的，依然会按照它固有的轨迹演变下往，任谁也转变不了！远的不说，就在后宫之中，会有人出于本能，做出最正确的决定，而朝中衮衮诸公对小王此举，其见识未必能胜过后宫女子！”
耻辱！胡濙脸色泛红，“殿下不妨明言，您想转变什么？”
“劝善扬善，平息民愤，防患于未然。”
“让那些家丁伏法倒也罢了，一个年仅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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