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八章 粮草不济（1/2）
自己终回是京城里的促过客！一念及此，朱祁铭顿的心头便浮起一丝落寞，他的眼力远对远方的天空而疏忽了周遭的人群。或许在围观者的记忆中，数年前从北境凯旋的好汉越王已化作一道含混的背影，此刻的围睹，不过是好奇心使然罢了，他们只想见证一个奇迹：丑得可怖的越王真的成了冠尽京城的美男！
不知看热烈的人群中有多少血性汉子，而即将到来的血腥搏杀只召唤勇士现身，无论貌美貌丑。
唉，还有这繁荣的京城！必须承认，京城愈来愈繁荣，固然一切隐患都如预想的一样，但他心中还是有分莫名的哀凉。这里是繁荣都市、**都市，由于缺乏了积淀与坚守，故而随万千繁荣荡起的是无尽的浮躁，随浮躁涌起的是无边的泡沫，这与文明无关，在与蛮横的激烈碰撞中，它们一触即破。
每一个传说中的盛世都不能持久，只因从庙堂之上到芸芸众生，全都迷失在纸醉金迷中，谁也不愿为了长远的未来而忍耐短期的苦楚，于是，繁荣很快散尽，接着而来的是无尽的苦难，人们终于创造，所谓的盛世本来是大动荡的预兆，如同日暮前天边最艳丽的残红一般。
朱祁铭情绪有些低落。他将吕子茵送回家中，辞别时，自然又要安慰吕希夫妇一番，说吕夕瑶呆在一个隐秘的处所，有高人相护，十分安全，请他们不要张扬此事，他虽将远赴北境，但还是会时常留心吕夕瑶的着落的。
出城后，在北郊与冯铎一行会合，见一名千户与一队客商为争道而起了冲突，朱祁铭就想将只知窝里横的两千京军撵走，盯着冯铎沉吟很久，终极还是忍了下来。
接下来的行军途中，他终于见识了大明备战系统的软弱不堪。这次出征朱祁铭没打算花一个铜板，衣食住行全由户部、工部打理，但工部派出的数百匠役并未提前出发开赴北境，往修葺龙门川那边放弃多年的营寨，而是于今晨出发，一路缓行，在京城北郊就被朱祁铭带领的骑队超出了。
在户部的账册上，从京城北郊至宣府一线，密布着很多装满粮草的战备仓库，可一路接洽下来，这些战备仓库全都不能及时为朱祁铭的骑队供给补给。找得到守库的库役，却找不到库吏，尽管户部派人与两千京军同行，不时拿出户部的文书责令其供给粮草，但库役跑断腿，当家的库吏始终难觅踪影。
想瓦剌人一旦选择开战，必是出乎意之举，不会等大明一切都筹备好了再举兵进犯。大明的战斗发动体制本来就有很多弊病，再加上已有资源不能高效呼应军事举动，战备仓库搞不好甚至有可能变成“因粮于敌”的鞑贼的补给基地，如此一来，明军本就少得可怜的胜算又将被打上极大的折扣！
全部骑队人困马乏，听说在镇边城与保安州之间的官道旁，有个百户所守护着一处大仓，四周还有一处供巡边京军往返歇宿的军营，朱祁铭便令众人快马加鞭，于日暮前赶到那里驻马歇息，并在此等候三千护卫军前来会合。
“殿下，咱们何不先一步达到宣府地界，在那里等候护卫军回队？”
随行的户部官员接洽粮草事宜往了，朱祁铭在营外的石凳上坐下，远看落日余晖，冯铎来到他身边，“咱们留驻此地，有迁延之嫌。”
数月不见，如今的冯铎给朱祁铭留下了某种略显陌生的观感，不过，看在他追随自己流浪数载的份上，朱祁铭堪堪敛住了心中的不适感。
“那边的营寨年久失修，已不堪用，工部派出的匠役举动缓慢，料旬日后方能达到龙门川一带，修缮起来又得花上数日，故而咱们不宜早往。贸然宿营于野外，一旦遭遇鞑贼，仅凭从未经历过恶战的两千京军，咱们的胜算极小。”
冯铎眼力里有分执着，“可是，皇上命咱们尽快赶赴北境，咱们不可迁延时日呀！”
朱祁铭眉头一皱，片刻后伸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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