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四章 投石问路（1/2）
“公公与喜宁往日有怨么？”
朱祁铭终于让自己恢复了冷静，他明确皇上介意肖海多嘴的原因并不简略，细细想来，自己多年前的遇刺被掳并非孤立事件，隐隐有数条线索在某个特别的时间节点上产生了重叠，或许一切都源于当年的帝位之争！
可是，彼时天子幼冲，哪会有如此复杂的算计，进而在纷纷纷复的盘局上悄然落子？毕竟是何人暗中把持了这一切，皇上又是何时才对暗中情势了然于胸的？
朱祁铭心中装着答案，但愈来愈诡异的隐情让他不得不重理思路，以便看准要害之处，抽丝剥茧般解开所有的谜团。
“老奴与喜宁往日无怨，近日无仇。”肖海静静看着朱祁铭，脸色温和，“但是，公平自在人心！很多人暗中站在殿下这一边，因不解详情，又迫于世态压力，不得不充当了沉默的大多数。而老奴与沉默的人又有所不同，老奴与红蓼都是汉王府的旧人，当年因殿下的父王偶然遇见一帮无辜之人被折磨得惨不忍睹，便往太皇太后那里求情，老奴等人才得以活命，救命之恩岂能不报！”
难怪红蓼一直暗助越府后人，本来这一切都牵扯到往昔的恩惠！朱祁铭不禁想起了故往的父王、母妃，一时间黯然神伤。直到肖海咳嗽了几声，他才回过神来。
“正统七年，皇上大婚那日，难道公公是想对本王说些什么？”
灯油即将燃尽，室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了下来。
“想劝殿下小心一些，不料还是晚了一步，喜宁竟在当晚就动了手，哼，乘天子大婚之际下手，正好掩人线人！”
真是喜宁！固然心中早已料定当年落水必是喜宁暗中作怪，但此刻亲耳闻声肖海言明此事，朱祁铭还是深感震惊。“公公何以认定那晚是喜宁下的黑手？”
“老奴对殿下遇刺被掳一案一直不明毕竟，直到那天殿下与内外重臣齐聚雍肃殿，差点让喜宁伏法，老奴才知道贺宁就是谋害殿下的嫌疑人！自那以后，老奴就时常暗中留心喜宁的举动。天子大婚前，喜宁两度夜行至别院四周，隐于林中窥测，这一切都被老奴看在眼里，本打算将此事禀报给殿下，那天都快到别院门口了，却被内官监掌印太监叫了往，此后老奴忙于天子大婚仪典，再也无暇分心。”
油灯上的火苗扑闪了一下，旋即熄灭，室内回于黑暗，窗纱微亮，模含混糊映出了外面的星空。
“天子大婚那晚，内侍监忙得不可开交，那么，本王落水之时，喜宁何在？”
“内官齐聚奉天殿内外，心思全在天子大婚一事上，故而无人留心喜宁何在。算算殿着落水的时辰，老奴依稀记得，当时喜宁不知何时离开了众人，也不知他往了何处。”
朱祁铭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，定睛看往，隐约可见肖海含混的身影。“别院的嬷嬷、宫女和院外当值的锦衣卫都不曾见有外人潜进别院，本王身上也无外伤，看上往就是本王一不警惕而失足落水的。公公虽有所见，有所疑，但无从指认是喜宁在暗中作恶，于是，公公只能保持沉默，此后便盯着喜宁不放，一心想要揭下他的假面具，是么？”
肖海再次咳嗽几声，“殿下，喜宁谋害您的恶行已被翻来覆往炒烂了，皇上对此不会再感兴趣，您得想法撬开喜宁的嘴，他在人前人后暗躲了太多的事，莫说皇上，即便王振与老奴恐怕也难以尽知。查明那些不为人知的秘事，殿下自会看透一个真实的喜宁！”
“今夜不虚此行，印证了本王对喜宁进宫前曾近侍过别人的猜忌。本王自有分寸，公公若想活命，还得管住自己的嘴，从今往后尽口不提喜宁二字！本王走了，公公保重。”
······
“马学士，本日进京的使团并无特别之处，皇上为何命小王来此？”站在会同馆门外，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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