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七章 打吊(二)(1/2)

朱若登、杨辅臣、陈寿、杨威开始摸牌,每人先取八张牌,剩余八张放在桌子中间,七张反扣,最后一张底牌露面。

高鸿远坐在朱若登身旁,观看四人打牌,自从和朱若登分在同一个班学习后,他便成了冀王的同窗和玩伴,平素形影不离的。

这马吊牌是四十张为一副,分为四门:“十字门”,“万字门”,“索字门”,“文钱门”。

十字门绘有水浒人物像,比如万万贯,便画着天魁星呼和义宋江,千万贯,画着天伤星行者武松,由千万贯至二十万贯,共十一张牌;万字门亦绘有水浒人物像,由九万贯天迟星插翅虎雷横至一万贯天巧星浪子燕青,共九张牌;索子门共九张,不绘人像,仅绘贯钱与形图。这三门,各依其顺序,数大则大,数小则小。

唯有“文钱门”特别,以小为大,数大为小,不画人像而作象形之图,由空文、枝花、一文,直至九文组成,共十一张牌。

规则嘛,一人为庄,三个闲家合力攻击庄家,使之下庄。四人按座次轮流出牌、取牌、斗牌,如果和上家同一门且面值大于上家,称为捉牌,否则称为灭牌。一轮中,牌最大者将牌放于自己面前,称为上桌,其余三张牌全部背朝上灭掉。一局之中,有两张牌上桌称“正本”,不足两张上桌称“赤脚”,超过两张上桌称“得吊”。

总之,玩这游戏类似于后世玩大老二。复杂精细程度一点不比后世的纸牌差,足以证明古人的智商一点不比现代人差。很多穿越客,一穿越过去,便把古人当傻子,结果自己便成了傻子。

朱若登的手中是空文、枝花、二铜(二文)、千僧(千万贯)、百子(百万贯)、九十(九十万贯)、八十(八十万贯)、二十(二十万贯)八张牌。

他有一张百子,根据牌规,有百子之家,除出千万外可任意出牌;无百子之家,须万、索、文三门出尽,方可出十字门。此外,千万之家,百子未现身前不得出千万。所以,这八张牌是极大的。

好个朱若登,有了狠牌,便狠斗了起来。

先斗空文,灭掉了三家的六、五、四三张文钱;又斗二铜;接着斗九十、八十,总没人能大过他;再斗枝花、千僧,仍然不捉;就把二十拖上,百子开冲??一局打完,算起来冲先有一百以外,其余色样无数。

惊得杨辅臣、陈寿、杨威、高鸿远四人大呼:“此是冀王洪福,才有那牌,吾等再不敢想!”

朱若登呵呵一笑,“予不过是一时运气好些而已,来,来,再斗”。

众人玩得不亦乐乎,转眼便到了饭点。

朱若登吩咐鼓乐、摆酒,五人大块朵颐、猛吃猛喝,好不乐哉!

直喝得晕晕乎乎,四人方才告辞。

他们走后,朱若登唤人取来毛巾,擦了把脸,恭恭敬敬地往书斋走去。

风筵调桂轸,

月径引藤杯。

直当花院里,

书斋望晓开。

冀王是雅人,书斋自然布置得极雅,有花有草还有很多书。这些皆不稀奇,稀奇的是人。

书斋内坐着一人,五十出头的年纪,一袭粗布衣。出入王府之人,非富即贵,此人穿粗布衣,竟能进入王府书斋。奇哉!更奇怪的是,明明衣着粗陋,穿在此人身上,却自有一股挡都挡不住的儒雅。奇哉!怪哉!

莫非是神仙,方有此化平凡为不凡的仙气?

其实不是仙,就是一凡人,一个读了很多书的该书人。书读得多了,浑身上下的书卷气,再粗陋的衣服也挡不住。

此人名叫陆世仪,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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